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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謂拳拳服膺?


意拳始創人王薌齋先生說:“夫拳者乃拳拳服膺之謂拳。"


查拳拳服膺出自《禮記·中庸》,形容懇切地牢記在心。子曰:“回之為人也,擇乎中庸,得一善,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。"孔子的意思是, 顏回為人處事,能擇中庸之道,但凡了解一樣好的道理後,便將其緊抱於胸,牢記在心,不會丢失。


但王薌齋先生說的拳拳服膺,卻不是懇切地牢記在心的意思。王老說的拳拳服膺,要分開“拳拳"和“服膺"兩部分來解釋。


首先說“拳拳"兩個字,王老說的“拳拳",不是盛意拳拳的拳拳,即並非誠懇殷切的意思。王老說的“拳拳",是指“每一拳"的意思,就像路路暢通,指每一條道路都暢通,事事順利,指每一件事都順利。


再說“服膺"兩個字。服膺有兩重意思。第一重意思,是遵守和奉行事理和規律。朱熹在《四書集注》說:「拳拳服膺,奉持之貌。服,猶著也。膺,胸也。奉持而著之心胸之間,言能守也。」因此,服是形容緊貼,膺是指心胸,即時刻都擁抱、遵守、奉行善道。


拳拳服膺的第一個意思,是作拳時的每一下動作,均能遵守拳術的原理和規律。


另外,“膺"可引伸作內心的意思。如義憤填膺。唐.李白《蜀道難》:「捫參歷井仰脅息,以手撫膺坐長歎。」。撫膺就如撫心自問的撫心,故可解作內心。


拳拳服膺的第二重意思,是每一下拳術動作,均與心意相合而出,超脫人為方法的枷鎖。


以上是我的體會。再看看王薌齋先生如何詳細解釋拳拳服膺的意思,便能引證我的體會雖不中,亦不遠矣。


王老說:“夫為教授者,能與人以規矩,不能示人巧。是在學者精心模仿,體會操存,然後觀察其功夫與精神合作之巧妙如何耳。以上所談為拳道,乃拳拳服膺之謂拳,亦即心領神會,體認操存之義,非世之所見一般為之拳也。” 可見王老認為拳拳服膺的重點,首先是“與人以規矩",即能向“學者"闡明拳術的原則,讓學者得以明白、“模仿"和遵從。第二是“觀察其功夫與精神合作之巧妙",以及“心領神會,體認操存",即動作和心意兩者的高度契合,便為之拳拳服膺。


坊間暫時似乎未有同道能把王老說的拳拳服膺解釋得透徹,在此把我的理解寫出。未必一定正確,唯望拋磚引玉。


伍智恒

17.10.20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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